煊哥是八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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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场梦 事发1

事发
临冬城,城门紧闭,护城墙上排排朱色隶书着睿字的黄色战旗在寒风中烈烈作响,城墙共设有500个垛口,每个垛口均设一名弓箭手,手中所持弓箭齐刷刷的对着离城墙几里处的乌泱泱早蓄势待发的蒙族军队,远远望去如天际间翻涌而来似吞噬一切得潮水。一连几战,张启山军队损兵折将严重,所剩兵力全部退居城门,此时的临冬城早已成了人去楼空,风卷残叶吹扫过街道,一副萧条衰败的景象,张启山一身银色甲胄神色凝重,望着远处黑压压逼近的蒙族军队,手紧握着腰中佩剑。
“陆建勋,火药还剩多少?”张启山紧蹙着眉头,这也许是他这生所遇战事中最险恶的一场,请求增援的兵书连着急送皇城不下数次,可这一封封兵书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换不来一点音讯,眼看着临冬城便要沦陷,张启山的脸上浮现的是一副誓要同临冬城共存亡的视死如归之情。
“皇城所带火药已尽数用完,剩下的…”陆建勋面露难色,恨恨撇过头去,咬着牙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语“剩下的是丞相私下供给的军火,但也怕是撑不过今天了。”
“撑不过也要给本王撑下去”说着张启山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反射着冬日刺眼的阳光,怒吼中是誓死的决心“本王的军队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
“誓死保卫城池,誓死效忠藩王。”城墙上的众士兵齐声呐喊,各个抱着宁死不屈的坚贞。
“报~”一声洪亮的声音划过天际从城墙一边传来,一个士兵手持卷书疾驰而来,“回禀藩王。”还未来得及站定,便砰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将卷书举过头顶。卷书书体为黄色锦缎,一看便知是从皇城传来的。一时间众士兵如黑夜中瞥见一丝光芒般,眼中泛着光齐刷刷的看向士兵手中的卷书。
“说。”张启山厉声道,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皇上已派安亲王率大军赶来临冬城支援。”士兵的一席话如城墙上战备的弓箭,瞬时间都齐刷刷转向张启山,朝着他的心脏万箭齐发一般,刺的他倒吸一口冷气,怔怔向后退了一小步,若不是身后的陆建勋一把扶住他的臂膀他定是要跌坐在城墙上结着霜发着寒凉光芒的石板上。
“怎么是日山率兵?”张启山口气带着惊恐又混杂着遏制不住的怒气,咬牙切齿道,张日山虽封亲王但还未成年,又从未上过沙场,而现如今北境战事又如此险恶,就是连张启山都无力招架,更何况是张日山呢,二月红是想借机一起除了他们兄弟俩。想到此,混着前尘往事在张启山心头燃起一股杀意,如荒原上的枯草遇到零星火源一般,瞬间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藩王”陆建勋忧心着张启山的现状,对于张日山率兵支援一事中的缘由陆建勋如何会参不透,只是现在兵临城下,已然没时间考虑更多。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是蒙族进攻的号角声,顿时马蹄声厮杀声从远处如阵阵响雷轰然袭来,已经不容张启山多想,一个激灵,张启山朗声喊道“兄弟们,誓死保卫临冬城。”
“誓死保卫临冬城。”在战士们的呐喊声中,弓箭再次齐刷刷架上垛口。
不一会蒙族大军抵达临冬城下,战鼓雷鸣,在大军最前的便是蒙族呼韩邪单于,一身戎装抬手间,鼓声骤停,充满杀意的双眸逼视着城墙之上的张启山“张启山,交出城池,本王可饶你不死。”
“笑话”张启山矗立在城墙之上,盔帽上殷红色傲然俯视呼韩邪单于,一声鄙夷的冷笑中,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之意“你太小看本王了。”张启山一挥手,顷刻间城墙上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密集的弓箭箭头闪着阴冷的光芒射向蒙族大军。
蒙族军队虽然早已有防备但还是躲避不及,一时间许多蒙族士兵死于箭下,凛冽寒风卷着血腥味扑上城头。
“杀~”蒙族在密集的箭雨下,两人一组,一人手持盾牌遮盖在头顶做掩护,另一人则持箭反击的持箭反击,抬云梯的抬云梯,推攻城车的推攻城车,瞬时间杀声震天。
“火炮准备”在张启山的一声令下中,几组士兵疾步推着火炮至垛口战备,弓箭手撤离,四人手一个垛口,两人控制火炮准心,一人添弹,一人持火把点火,火炮中射出的铅弹,颗颗在蒙族大军里炸裂开来,顿时尸首横飞,城门下蒙族攻城槌头镶嵌着玄铁,一会功夫城门就被撞破了几个大孔,眼看城门要破,张启山同陆建勋疾驰下城墙,一人分跨一匹战马朝着城门飞驰而去。
此时乎寒单于和蒙族士兵已经杀进城池,张启山手持佩剑应战杀去,厮杀声混乱成片,血腥味包裹着这座城池,地面的泥土很快被血浸染,黏腻血红狰狞着让人恐惧。
呼韩邪单于手持长柄大刀对着张启山的头颅横着砍去,张启山向后一仰整个身子几乎与马背平行,手握剑柄剑锋直指呼韩邪单于的腰间位置,手腕扭转间如闪电般的速度刺向对方,呼韩邪单于收回大刀侧身躲避,两人就此擦身而过,调转马头,身边刀剑声混杂一片,战马嘶叫,战士嘶吼交织成一首惨烈的战歌。
“大事不好!”城墙上传来一声急吼,分不清声音从哪里传来,破开的城门口一波波涌来的是蒙族骁勇的战士,而城墙上投射出的铅弹如棉花糖般落入敌军中,连声响都没发出,张启山和单于的激烈争斗中,惊疑瞥见此情景,周围死去的战士越来越多,尸体几乎铺盖了整个地面“怎么会这样”张启山心下一凛,暗觉不妙,不住的望向城门口,而这期间呼韩邪单于的刀从未停止过砍杀,张启山只是一味躲避,火药的问题几乎夺走了他全部的精神,赵学礼,这三个字在张启山心里被提起时,他的面容已经变的异常的可怖“啊~”仰天大吼一声,张启山双脚在战马肚子上用力一夹,手拽紧缰绳,高头骏马嘶叫中提起前蹄,在空中蹬踏,落下地面的时候,张启山眼中如燃着地狱之火,将所见一切燃烧殆尽,手中剑锋在空中不停挥舞,只见他所过之处蒙族士兵全数应声倒地,呼韩邪骑马疾驰,手中的大刀在对上张启山的剑锋时被一砍两断,呼韩邪惊异的看向张启山,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张启山的剑刃已经划过他的胸口,他向后一个后仰,胸口的战袍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哧哧往外冒,皮肉外翻,呼韩邪倒吸一口冷气,张启山已经重新调转马头又向着他冲杀过来,就在剑刃离他只有半公分的时候,突然噶然停止,剑从手中无力掉落,哐当一声,张启山嘴唇微张,面目扭曲,急促呼吸着,一手捂着左侧腹部,血从指间流出,银色甲胄被染红了一片,张启山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转向身后,一把短剑直直插入张启山左背后,血顺着刀刃一滴滴滴落进战马脚下的泥土“陆建勋。”张启山从唇齿间挤出三个字,剑瞬间被从张启山身体中拔出,带着血滴洒在空中如开在寒风中点滴花朵,旖旎艳丽刺眼。
“藩王,莫要怪属下。”陆建勋握着短剑的手无力的垂落身边,愧疚而绝望交织在他眼底,映着张启山从马上摔落的样子,然而随即涌出的泪水却如一席白纱蒙在他的眼前,遮盖这个不堪的景象,耳中只灌入张启山最后的那句为什么。
临冬城在张启山倒地后不久失守,幸存下来的战士均被俘为奴,呼韩邪手捂着胸口仍然渗血不止的伤口,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手重重的拍在陆建勋的肩膀上。
“张启山,你准备怎么处置?”陆建勋双目茫然的看着呼韩邪身后躺在木板车上的张启山,身下一滩猩红色的血迹,看的陆建勋双眼刺疼,他紧闭双眼深深底下头,手在身侧攥成拳头,紧紧的攥着直至整个人都随之颤抖起来。
“张启山本王会带回仑格尔,手中握有藩王,你不觉得本王的筹码就更多了吗?”呼韩邪露出邪逆的笑容,伤口被牵扯出的疼痛又让他邹起了眉头,可嘴角的笑容却未散去。
“哼,他本就是个被自己国君抛弃的人”陆建勋失笑,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张启山,看着他在蒙族士兵的包围下,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陆建勋笑容中绝望越来越深,只是嘴角倔强着不肯落下,脑海中是他们曾经征战的岁月,是他们那些个艰苦争斗中互相依托的过命交情,斩断兄弟情义的血渍干结在刀刃上,短剑依旧握在陆建勋手中垂在身侧。
“他的国君借你的手置他与死地,却成就了本王扩张领土之意,本王不懂你们国君的想法,但只要本王得益,那便是好的。”
“哼,你以为我朝皇帝真的会让你扩张领土的阴谋得逞?一个藩王一座城这样的买卖他可是不会做的。”陆建勋冷笑,随即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偶有鹰展翅呼啸而过,划破长空,风撩乱了他的鬓发,“启山,我陆建勋今生对不起你,如有来世,我的命便由你拿去。”陆建勋黯淡一笑,在呼韩邪措手不及之时提手,短剑抹过他的脖子,血喷涌而出,陆建勋含着一抹笑意倒在这个陌生的领土上,眼前的蔚蓝渐渐暗了下去,直至被黑暗吞噬。启山,对不起,这是陆建勋留在心里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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