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哥是八嫂

ALL八

一生一世一场梦 受刑2下

受刑
十指刺满了银针,齐桓脸色惨白,结着冰渣的水被人一桶桶提进牢房,劈头盖脸的泼向失去意识的齐桓,一大口温热的空气卷着从脸上流淌下的冰水涌入胸腔,气管被冰水刺激着一阵阵呛到脸色成了酱紫色,在火光映衬下异常瘆人,恢复意识后的下一秒便是浑身像被人硬生生撕碎一般的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十指突突跳恸着穿刺的急剧疼痛下,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屋子被烤的闷热难忍,所有人身上都渗着粘腻的汗水,粘连着衣衫,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衣衫牵扯着难受,心里滋生起丝丝焦躁与不快,可只有此刻的齐桓,浑身不住的战栗着,似被冰水浇透,似忍着浑身一波波席卷而来的剧痛,似失血过多体温降低,总之他垂着头艰难的呼吸已然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从小凳子偷偷离开大牢那一刻开始,锦素心里只有因时间慢慢流逝而越来越浓的焦急感,却又碍于霍锦惜不敢形于色,看似恭谨着侍立一旁,却如坐针毡般煎熬,当慎嬷嬷换上带铁刺的棍棒后,锦素吓到失了色,步步莲花,这是慎刑司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刑罚,铁刺的侧面都带着密密细小的倒刺,用这样的棍棒敲击脚底至膝盖以下的部分,每一棒敲打下去都如剔肉一般,这个刑罚受刑人足足要受几百下的棒刑,直至皮肉全数剔尽露出骨头,行刑完毕后,受刑人会被驾着一步步走出刑室,在路上留下一串血红色的脚印如盛开莲花一般,因此得名步步莲花,可是双足至膝盖下皮肉全无,受刑人根本不可能站立,几乎是被人强行将双脚按在地上,走不出数米便会流血过多痛苦而死。锦素清楚的知道她再不出手阻拦,事情将再无寰转余地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太后面前,郑重惶然道,“太后不能再拷问了,齐太医怕是要撑不住了。”闻声,太后惊疑看着锦素。
“锦素嬷嬷是糊涂了吗?居然为一个乱臣贼子求情,当真是不怕太后怪罪啊。”霍锦惜冷眼俯视,整整一天的审问她虽然心中大快,可疲惫已悄悄爬上了她端庄的面容。
“皇后怕是恨齐太医已久,碍于皇上,只得借太后之手处之而后快吧,心思之歹毒实在让人发指。”为了太后免于落入霍锦惜的阴谋中,锦素不管不顾的将霍锦惜的阴谋当着太后及众宫女和太监的面诉诸于口。
“嬷嬷何以如此诬陷本宫。”霍锦惜厉声回道,袅袅婷婷转动身子在太后面前肃了肃,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捏着丝绢在眼角掖了掖“太后,齐桓不除皇家子嗣无以延绵啊,这是要断了江山根本啊。”丝绢下是狠戾如刀的眼神,刀刀刺向一旁的锦素。
太后凝神思忖片刻,“好了,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魅惑皇帝哀家决不能饶了他。”太后说着,眉峰轻佻,冷冷瞟了锦素一眼“锦素,哀家念你多年侍奉在侧,这次便不怪罪于你,再要胡诌,即便是你,哀家也不会客气了。”
“太后,皇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太后断不能中计啊,即便齐太医蛊惑圣心,太后这般提审齐太医,事后皇上必定怪罪,太后啊,这是要断了你们母子二人的情分啊。”即使太后已经迁怒自己,锦素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她侍候太后的日子虽然不长,可太后从未真正将她当成一个奴才,能与太后同食一桌饭菜的除了皇上便只有锦素,入宫那么多年第一次有主子真心待自己,这样的知遇之恩锦素无以回报。
“明明是齐桓居心叵测搅乱前朝后宫风云,怎地锦素嬷嬷硬要将这盆脏水泼在了我们皇后娘娘身上,奴婢都听不下去了。”一旁的玉蕊抢先一步到,是愤愤不平的口气,“皇上最是重孝,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常常以皇上的孝行马首是瞻,怎么可能用计挑拨太后与皇上的情分,说句不好听的,即便皇后有心挑拨,太后如此就轻易就范了?只因我们皇后娘娘一句话?”
锦素怒视玉蕊,气的浑身发怔“太后最重视皇家子嗣…”
“好了”太后怒斥一声,锦素和玉蕊纷纷默了声,只见太后揉着自己因怒气而跳恸的太阳穴,眉间拧成深深的川字,锦素膝行向前还欲说什么,只听的太后似一阵哀叹般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啊,带锦素下去”手带着纯金的护甲轻柔抚摸着锦素的头顶发丝“锦素,哀家老了,但不糊涂。”言毕,手作势抬起,便见几个守卫,一人一边不顾锦素反抗拖着她离开牢房,“太后,太后,太后万不可中了皇后的计啊,太后~。”最后呐喊的声音消失在牢房漆黑的尽头,太后脸一扬,慎嬷嬷瞬间领会,向身边两个守卫嘴一努,守卫们已经在慎嬷嬷的示意下麻利的脱去齐桓脚上的草屡迫使齐桓的脚底面对慎嬷嬷,闷闷的几声击打声后随之而来的是齐桓极其痛苦的哀嚎声,一片血肉模糊,被倒刺削下的皮肉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还有几丝勾在倒刺上,血腥到刺眼,屋内的太监、宫女都默默捂着眼转过身,甚至有宫女被这恐怖之极的场面吓的当场晕厥过去。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吼伴随着急喘从牢门口传来,跫然而至的脚步声纷纷踏入,屋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闻声望去,一身明黄的朝袍似一缕明艳的阳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乓~一声慎嬷嬷手上的棍棒掉落地上,所有人一个激灵全数生生跪下“皇上吉祥。”
二月红剑眉紧蹙,他进牢房的第一眼便看到十字架上几乎昏死过去的齐桓,囚衣已经被血染成深红色,十指呈黑紫色扎着十根银针,针头几乎掩埋在皮肉之中,针尖又从大概是第二个指节处刺出,血渍包裹着针体,又有新的血液不断渗出,踩在地面的双脚,其中一只已经血肉模糊,黏腻的血向四周缓慢扩散着,有白骨隐约可见,惨不忍睹,此时的二月红似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瞳孔遽然紧缩怒目扫过所有人包括太后和霍锦惜“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给朕拖出去杖毙。”二月红的声音虽然不响,却足以让屋内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吓得拼命在地上磕头求饶,包括行刑的慎嬷嬷和一干守卫,和之前的残戾相比,如今像极了丧家犬只剩下摇尾乞怜。随着二月红身后鱼贯而入的是一列戎装着身的御前侍卫,个个手握着腰间佩剑剑柄上,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佩剑与甲胄摩擦烈烈作响,将牢房严实的包围起来,而紧随其后赶来的还有祁红和院判陈皮。
从养心殿得到小凳子的通报后,二月红便似发了疯一样冲向牢房,祁红在宫里当差几十年第一次听闻有皇帝不等较撵备下,自己亲自一路疾驰而去的,再见二月红进屋便扬言要杀了所有人,知道他是真的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眼神迅速扫过霍锦惜和太后尴尬嗔怒的脸色,赶忙上前一步惦着脚尖在二月红耳边细语几句,二月红略略定了定神,侧目与祁红交换了眼神,祁红恭谨退后站立,侧目向愣神的陈皮使了个眼色,即便是阅过世间无数病例的陈皮,入宫至今也为见过这般架势,先是刚进屋那会被一股从牢房里席卷出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热浪搅的心头慌乱不定,入屋后一眼便看见被牢牢绑在十字架上整个人像在血水中浸湿过一般的齐桓,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觉眼泪不自觉的滴下,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陈皮平生第一次如此失态,在祁红的一个眼色下,连走路都踉跄不稳,急着急忙慌赶到齐桓身边,先用手在他鼻下探了探见还有气息,一颗悬着的心舒缓了许多,齐桓意识不清,可嘴巴却不停努动着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重复着“与藩王无关,与藩王无关”陈皮心头似被人用针使劲扎了一下,向后一个趔趄,猛然转头哀求的语气道“皇上,齐大人需要马上医治。”
马上这词一出,还未等二月红开口,祁红早就已经会意,手在身侧急急招呼着周围一干侍卫“愣着干嘛赶紧的”口吻中有责怪的意思,离齐桓和陈皮最近的几个侍卫忙敢上前,替齐桓松开手上的铁链。铁链松开后,齐桓一下没了支撑,轰然倒向陈皮,侍卫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齐桓的胳膊,只是他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翻着皮肉流着血的伤口,根本经不住侍卫如此大力的拉扯,“啊!”又是一阵哀嚎划破死寂一般的牢房,二月红怒瞪了一眼侍卫,侍卫心下一惊,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这人全身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他们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为难间,侍卫手上已经沾满了齐桓的血,滑滑的,一些伤口被侍卫手心粗糙的皮肉摩擦着,撕裂的更大,如再上一次刑罚般,齐桓完全失去了意识,双脚变得绵软不堪,头沉沉垂着,手臂被反着拉扯着,血滴滴从侍卫的手指间流淌下来。
侍卫已然手足无措慌乱成一片,“赶紧,将他朝天放下。”陈皮的声音此时在侍卫耳中便如溺水者见到岸边抛来的救命绳索一般,动作迅速的将齐桓面朝天放置在地面上,地面满是血渍和污渍,陈皮哪里顾得上这些,几乎是爬行到齐桓身边,他的囚衣已经被血水浸透,七零八落的布条黏在伤口上,根本无法查验伤口的情况,陈皮无从下手,怕是一会救治的时候光是从伤口上将囚衣的碎片一一取下也会要了齐桓的命,神情在此刻愁出了水。
“贱奴今天谁都不准带走!”太后低沉的怒吼一声,从座椅上拍案而起,眼神含了雷霆之怒,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她的雍容风度,缓缓踱至二月红面前,眼神悠然扫过他俊朗的面庞,在抬眸瞬间毫无防备的挥手重重扇了二月红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让一屋子的人无不瞠目惊恐,二月红撇着头,热辣辣如火烧般疼痛从脸颊传来,太后的纯金护甲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
“皇帝不是要杀光屋内所有的人吗?那就连哀家一起杀了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带贱奴离开。”太后逼视着二月红沉肃有力道。
二月红自知自己方才那句话言语有失,面对自己的母亲脸上不免有一丝愧疚感,只是事情涉及齐桓,二月红根本没有理智可言,见太后态度如此坚定,二月红心中暗暗下了狠,神色坚定道“齐桓儿臣今天一定要带走,如果母亲非要阻拦,那休怪儿臣了。”
“你,你,你个逆子啊!”太后看着二月红,眼底似含了血一般,心有如被撕裂的伤痛。一个中年老妇,颤巍巍向后趔趄了几步,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从身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佩剑,眸子里如细碎玻璃渣泛着盈盈火光,欲哭无泪,将剑刃紧紧的握在手中,剑柄直至二月红,抵在他的胸口“哈哈哈,皇帝现在就杀了为娘,为娘十月怀胎,耗费心血在这深宫之中熬得几乎油尽灯枯,为得就是有朝一日你,哀家的儿子,能站万人之上坐拥江山天下,可如今呢?哀家唤你一声皇上,天子,九五之尊,哀家已经是个无用的老妇人了,你如今都能为了一个贱奴要来杀了为娘,是吗?是吗?”是质问的咆哮声,苍目泪盈盈是痛心是绝望,剑刃豁开了太后的手掌,血滴滴流下沾染在她的裙摆上,如花朵朵朵绽放,艳丽到刺眼。
二月红缓缓屈下膝盖,先是右膝然后再是左膝,双手怔怔的撑扶在地上,紧蹙眉峰,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母亲,别逼儿臣。”这时侍立在二月红身后的祁红和一屋子侍卫早已矍然失色,轰然一应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后仰天长笑,手中的剑垂落身旁,这个四十有余的老妇人此时如疯如颠“皇后所言真的不假,皇后所言正的不假啊。”悲愤交加。
正在场面异常焦灼的情况下,只见二月红面前闪过一道寒光,刺的二月红撇过头,暗道一声不好,瞬息间有哀嚎响彻屋内,“皇上。”
众人闻声望去,全数怔忡在当场,有冷汗从发迹顺着脸颊滑落而下,“皇上”哀嚎又一次响起的瞬间是霍锦惜面色惨白跌坐在地面。方才掉落在太后身边的剑,此时有一半刺进了二月红的右肩胛以下的位置,剑锋离平躺在地的齐桓只一指距离,二月红双手撑在齐桓身侧,身子几乎将齐桓完全覆盖住一般,吃痛的拧着眉头,血从剑锋滴落,一滴滴温热的血液滴在齐桓的胸膛上,混入他的伤口与他的血交融在一起,陈皮赶忙上前搀扶二月红只见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吃力的说了一句“还好。”
“来人那,刺杀皇上,赶紧将皇后拿下。”一声尖利的声音划破牢房的死寂,是原本跪着的祁红,此时已然起身神色凝重万分,虽然这样棘手的场面他平生也是第一次遇到,但依旧处事不惊,先是怒喝一声,已有侍卫将已如灵魂出窍面色失华的霍锦惜架着拖出了牢房,随即祁红又向身后一侍卫怒视而吼道“赶紧去太医院,将所有太医都请去养心殿,皇上要有个闪失,你提头来见。”侍卫郑重领命手握佩剑剑柄疾驰而去,剩下的若干侍卫在祁红干脆利落的调度下,将二月红和齐桓一起抬起急送回养心殿,陈皮几乎和他们并驾而去。屋内剩下得是被方才场景吓得跌坐在座椅上的太后和原先随着太后和霍锦惜前来的一列太监宫女,还有给齐桓行刑的慎嬷嬷和看守,祁红冷眼扫了一遍,冷漠的用手指了几个宫女和太监“你们扶着太后回慈宁宫,关照锦素姑姑仔细照顾着,稍后会有太医来给太后诊治,皇上的事就不劳她老人家操心了。”说完几道阴狠的眼锋闪过,一列宫女太监丝毫不敢怠慢,急急起身搀扶着已然失神失态的太后缓慢的挪出牢房,见太后离开,祁红轻蔑的眼神睨了剩下跪在地上颤抖的众人“别害怕,你们的死期啊没这么快来的,一会啊会有人带你们去慎刑司,方才用在齐大人身上的刑法你们自己也尝尝,特别是慎嬷嬷,总是自己行刑多没意思,这慎刑司27道刑法您自己个也得都尝个遍才知那个更残忍不是。”祁红带着戏谑的口吻悠然道,却几乎让在场所有人吓到失了魂,有几个太监几乎是哀恸的悲鸣在地上就是一阵胡乱的磕头“公公,不关我们得事啊,公公。”
只见祁红幽幽转身,一丝谄笑浮上嘴角,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而去“这后宫里啊,当差的最怕就是眼瞎跟错了主,你们要怪只能怪你们那些个不争气的主子。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评论(12)

热度(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