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哥是八嫂

ALL八

成王败奴7

齐桓将成为仁朝第一位被废黜的皇帝,仁文七年,鞑靼和仁朝谈判彻底崩溃,令马哈木万分恼火的是仁朝前来谈判官员的态度,一幅高高在上,完全不把马哈木放在眼里的架势,再怎么说人家鞑靼不如你仁朝家大业大吧,人家好坏也是一个国家的元首,先不说仁朝前来谈判的非执政王齐煦,连仁朝藩王齐羽都不是,来的是一个七品言官,简直辱我大蒙古啊,马哈木怒了,彻底怒了。好吧,看来你们是不要你们皇帝的命了,马哈木撂下一句狠话离开了谈判席,但更加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他还没回到鞑靼大本营,便收仁朝换帝的消息,这彻底让他崩溃了,手里的筹码一夜之间成了废纸一张,如果真是张废纸也就算了,问题这张废纸连同废纸的同伴在鞑靼已经白吃白住了好久,先不论马哈木给他们的伙食好不好,住宿条件优不优越,反正是费了鞑靼的粮食和营帐,真是吃了黄连都说不出苦来。马哈木你要知道,论骁勇善战可能仁朝将士比不过你们大蒙古骑兵,但论心机阴谋,你真的还是小学生水平。
仁文七年,齐桓被废,齐煦登基,改国号为德,其实新旧皇帝更换,国号是要换的,但得过了年也就是新帝得在次年更改国号,并昭告天下,可我们这个新帝哪里等得到次年,当年就换了国号。齐桓彻底成了母国的弃子,而蒙古当然也不再想养着这个费粮食的,仁德元年,马哈木下令赐死齐桓和张启山,并对大同和宣城进行军事打击,当然这次发兵大多数是因为他个人主观原因导致,被人这么耍了一下,这口恶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就算我不能把你仁朝怎么样,我也得打你一击耳光,发泄一下怒气,所谓冲动是魔鬼,这时马哈木的决定遭到了鞑靼所有朝臣的反对,连同托哈托也表示,这时发兵实在太不理智,已经损伤颜面的鞑靼,此时贸然发兵,不光撕了自己的面子,仁朝估计连鞑靼的里子都要给你扯了,这真不是明智之举,可已被怒气冲昏的马哈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意孤行正装发兵,当然在发兵前,他要先解决自己阵营里那两个白吃白住的家伙。
仁德元年,秋,齐桓、张启山即将被押赴刑场,所谓刑场就是在草原上找块不长草的石头,然后把两人五花大绑了之后砍头,大概事情发展到这,马哈木无意间完成了齐羽的心愿,那就是送齐桓上西天,但事与愿违就是事与愿违啊。
行刑前一晚,齐桓再一次求见马哈木,死前让我留个遗言吧,本来呢,马哈木是不愿意召见他的,原因很简单,他看见仁朝的人就恨的牙齿痒痒的,我没直接弄死你齐桓就不错了,你还要和我说什么屁话,遗言?可不可笑,难道我替你带给你仁朝的家人啊?话总有两说,事情也总有两面,这个时候出来一个关键人物,而这个人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齐桓和张启山的命运,这个人就是年迈的老医者,我们说每个朝代的皇帝,除了对内搞政治斗争,对外搞军事斗争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养生,换句话就是延寿,皇帝吗,当然希望自己掌握江山的时间越长越好的咯,因此宫内的太医之类的官职就显的非常重要了,他们除了给皇帝医治病症外,更多时间是替皇帝调理身体,而远在草原上的马哈木也是这么一位皇帝(可汗),而那位老医者和他还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马哈木出生到现在,几乎都是有这个老医者在照顾,在马哈木心里他就如慈父一般的存在,而那晚这个慈父只在替马哈木进行例行诊脉时,随口说了一句“将死之人也威胁不了你什么,何不圆了一个人生前最后的心愿呢?也算积德。“所谓医者仁心,这大概就是一个长期行医救人的老医者最由衷的劝说了,医者是无心的,但将死之人却是有心的。
齐桓是谁,是那个六岁就会带着弟弟去皇后面前声泪俱下出演悲情剧利用人情保护自己的人,他被俘虏,你以为他真的只有坐以待毙靠张启山一命护一命来保护自己?不要天真了,他的城府可深不可测,他以自己超凡的气度和气节感染了周围的鞑靼士兵,那些人成为他探试鞑靼内部情况的最好工具,利用人情,他信手捏来。
草原上的日子很枯燥的,你要是蒙古人,还能骑马打猎之类来打发时间,但齐桓,一个囚犯,你让他就这么干坐着?他闲来无事总是和那些看守闲聊,家长里短之类,忧国忧民之类的,他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往往和他交谈过得人,心里总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慨,于是那些看似闲聊的话语,却让齐桓从中窥见到了许多鞑靼的内部消息,比如:伯颜主和,马哈木主战,而关于这一点,齐桓一向用他极好的演技来一段仰天长叹,哎谁人有喜征战啊,然后守卫就会激动的握住齐桓的手说“先生所言极是啊。”于是齐桓知道在鞑靼伯颜威信高于马哈木,一个丞相的威望高于皇帝,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取而代之,齐桓笃定,伯颜未必真的主和,而只不过他比马哈木更明白,是人都期待和平盛世,谁也不愿意在连年战争中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于是主和是他争取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已,政治家的话大家听听就好不必太当真。又比如:老医者来替张启山医治时,要知道老者每次来给张启山换药,那纱布连着皮肉揭下再重新施药,那就等同再上一次刑,但张启山从来不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时老者感慨道,“您的坚强如我们的可汗,想必小时候性子就生的刚烈”这句不经意的话,让齐桓知道,可汗是老者从小照顾大的,两人之间一定有着深不可及的情分,而这个猜想当马哈木召见齐桓时得到了应征,你以为老医者劝说马哈木最后见一次齐桓是偶然发生的?也许对老医者来说,他说这话确实出于他的真心,但若非是齐桓再施他卓越的演技,在老医者面前讲将死之人最后含着未完心愿,将急于诉说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老医者大概也不会去马哈木面前说那一番话。于是齐桓靠着他极深的智谋、暗中观察、套取信息,他几乎可以将鞑靼现在的政治情形分析的透彻无比。
于是那晚齐桓见了马哈木,先是感谢他愿意听一听他将死之人的遗言,而随着他一声叹息后,负手而立望着关外一弯冷月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啊。”这句话说起来没错,但马哈木若不是智力低下的话,他还是听得出其中隐含的意思。
“哼,好个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齐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马哈木有点不耐烦,事实上他看都不想看这个被他养在营帐里的无用之人。心里只想着,你赶紧的,说完就去死吧,看着都心烦。
“可汗受我朝如此羞辱竟能忍辱,却为大夫子之所为,在下实为佩服。”齐桓说着,面带笑容俯身作揖。
仁朝前皇帝对自己行礼,马哈木应该得意才是,但看着齐桓意味不明的笑容,听着他说起自己被仁朝戏弄的烦心事,马哈木的手握成拳重重砸在面前的案几上,他这个举动让齐桓笑意更深。
“若不是托哈托拦着,我必发兵南下。”所谓大怒之后必后悔啊,马哈木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上面一段话,他却没有想到齐桓接着他的话说出的下一段“可汗且勿动气,托哈托若不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考量,经多方探讨后,也不会如此规劝可汗您。”深思熟虑、仔细考量这些话马哈木都没听进去,他只听到了多方探讨,按理说托哈托是马哈木的第一谋臣,他有事当然是和自己商讨,不然还和谁说?等等,马哈木瞬间如五雷轰顶,和谁商讨,辽阔草原上除了他马哈木剩下的只有那个人了-伯颜的名字出现在马哈木脑袋里时,他顿然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这么多年来,托哈托都想,为他所想,做,为他所做,但这次在他受到极大羞辱之后,他却第一次站在了自己的反方向,背叛,这个词此时如冷月寒风刺入马哈木的骨髓,齐桓却就此告辞离开,看着马哈木的失魂落魄悲愤交加,齐桓清楚知道,明天他和张启山将不用赴刑场了。原因很简单,如果你对一个人不信任甚至这个人被你烙上了背叛的烙印,那么这个人的一切决定都会被你予以否决,项羽离开范增功亏一篑,马哈木失去托哈托将会带来一样的结果,事实印证了张良当初离间范增和项羽的正确性,也印证了齐桓离间托哈托和马哈木的正确性。
次日,齐桓和张启山被五花大绑跪在众鞑靼将士朝臣面前,刽子手已经磨刀霍霍等着最后的指令,张启山被人压着头,他看不见齐桓,却依旧努力向他的方向看去“齐桓,我张启山终究没护住你,对不住了。但无论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我张启山都在你身边陪着。”
齐桓不语,唯耳边狂风肆虐声呼啸着,他在等,等的不是张启山陪他一起喝孟婆汤,他在等一个人出声,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齐桓终于等来了那人开口的一句询问。
“时辰….”执刑的官员一声令还没下,只闻马哈木悠然一句“军师认为,此二人非杀不可?”
一旁的托哈托被马哈木这么一问顿时如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但他清楚知道他们的可汗有了其他打算,而这个看似不经意的询问却充满了试探,难道自己假意倒戈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然而,就算这事被马哈木知道,但事出关键,他托哈托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杀,你要知道对于一个政治老手来说,赶尽杀绝是必备的技能,因为即便对手已经丧失了对抗的能力,只要他不死,那么翻盘的几率永远不会是零,而这样看似没有危害的潜在危害,一旦爆发起来那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托哈托的出发点并没有错,但听在马哈木耳朵里却是其他意思了,于是他只是会意一笑,抢在执刑官员前喊了一声“放人。”他这一句不是随便喊喊的,虽然马哈木计谋不及齐桓、齐羽、甚至连伯颜都不及,但他也是有脑子的人,好坏人家也是蒙古的可汗,他这么一喊有一个人待不住了,那就是他的老对手伯颜,他可是和齐羽有约定的,这个时候杀张启山和齐桓,他还能回去邀功请赏靠齐羽换个可汗当当,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他便再也待不住了,“可汗,此二人非杀不可。”这话一出,托哈托脸都白了,他意识到此时马哈木已经将他和伯颜归为同党了,他还欲再说什么却只见刑场上,齐桓隐隐的笑意,大仁朝果然无泛泛之辈。
齐桓和张启山虽然逃过一劫,但他们依旧被囚禁着,这个还是靠托哈托又跪又求声泪俱下要死要活的哀求下来的,马哈木虽然和他有了嫌隙,但毕竟那么多年托哈托对他的付出他都了然于心,他决定再次相信面前那个被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军师,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俩就此分崩离析,而鞑靼也走上了灭亡之路。
齐桓和张启山在法场上被当场释放这件事被齐羽知道了,用暴跳如雷这四个词来形容这个一向攻于心计喜怒不形于色的藩王来说再贴切不过了,虽然老谋深算这几个字用在他这个年纪上有些不那么贴切,但他确实担得起这样的评价,转瞬间齐羽便平稳的心绪,这个能力也是一般人做不来的,他依旧持着微笑,伯颜他是不会指望了,杀了齐桓这个看似简单却又怎么都完成不了的任务,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那么我的好哥哥,你就安安稳稳给我去死吧。
仁德元年,齐羽再次感天动地了一把,他跪在太和殿以虔诚的态度要求当时的皇帝齐煦允许其发兵北上至鞑靼救出齐桓,在描述他与齐桓之间25年的兄弟情义时强忍眼泪,字字珠玑,神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不时向齐煦磕起响头来,惹来朝堂上众臣热泪盈眶,这个时候其实齐煦是没什么主动权的,场上情况已经清晰可辨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在齐羽一边,这个时候你要是聪明的,那就同意齐羽出兵,一、齐羽并不会真的把齐桓带回来,就算他真的把齐桓带回仁朝,很有可能也是带了一具尸体,二、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齐羽带回一个活的齐桓,现在王位已经在你齐煦手里了,难不成齐桓回来还把你废了,再重立齐桓不成,立帝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今天你做妈妈,明天我做爸爸的,三、虽然皇权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他毕竟受朝臣牵制的,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如果你皇帝不能制衡群臣,那么你就乖乖的做一个听话的皇帝,不然,你就一个人去做光杆司令吧,所以基于以上三点,齐煦对齐羽的提议只有同意的份,但是我们又要说,话要分两半说,我们说齐煦只有被动同意的份是基于他清楚我刚才分析的那三点原因,问题就出在这里,要不怎么说群臣都很不待见这位新帝呢,因为他无智又无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齐桓回朝会威胁他的帝位,于是他秉持着我是皇帝我说什么是什么的蛮横,在朝堂上当众驳回齐羽的提议,至这位用情至深的藩王与悲痛无助的境地,齐羽当下几乎匍匐在太和殿的冰冷地砖上,用几乎悲痛到无以复加的声音喊出“皇兄啊,为弟无能啊!!!”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群臣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说出了那一句经典的话“臣复议。”“皇上,臣复议。”“皇上,臣等复议。”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齐煦看着堂下跪了一殿的朝臣和那个他曾经无比信任依赖的齐羽,他第一次脑子里清楚的认识到,他这个皇帝只是一个身份而已,而真正能号令众臣的人是齐羽,他第一次对齐羽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而这样的恐惧感终究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比如今天的韩国,话外音了,太和殿第一次响起了齐煦怒吼一般的声音“朕是皇帝,朕不允,就是不允。”说完走了,留下底下一溜群起激愤的臣子还有那个持着悲愤神情看着他离去的齐羽,齐煦,你的末日到了。
说三分天注定,于是齐煦最后的末日就在这三分注定中走到了头,他从朝堂上回来并没有回养心殿,而是直接去了翊坤宫,也就是我们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霍三娘的宫殿,也许这时能治愈她受伤心灵的只有爱妃的滑嫩的肌肤和软糯的话语了,纵使他在前朝毫无威信,但在这,这个女子对他言听计从,让他暂时获得作为皇帝的一丝尊严,可是齐煦大概不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还有那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话“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仁德元年,冬,晚,齐煦在翊坤宫遇刺身亡,而那个刺客不是别人就是被他拥在怀里的霍三娘,刺杀皇帝,那是何等大罪啊,要做这样的事必抱着必死的决心的,霍三娘仿若就是那个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当锦衣卫把内宫围的水泄不通时,床榻的上的尸体除了齐煦还有那个后妃,她们齐刷刷躺在血泊中,霍三娘手里还握着那把带血的尖刀。
太后得到消息后,在慈宁宫哭到疯癫,而重华宫的齐羽却正在充满氤氲的房间内沐浴,他的手上拿着一只女人的发簪,几个小时前,这个发簪还带在霍三娘的发髻上,红玉金丝步摇,是霍三娘入宫前,齐羽赠给她的信物,霍三娘为齐羽赴汤蹈火的理由只有两个字爱情,当然这个爱情是单方面的,她只单纯的觉得我霍三娘为你做的越多你就会爱我越多,这个想法是偏激的,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深爱的这个男子,他除了自己不爱任何人,连自己亲哥哥都能痛下杀手的人,他的血是冷的。
而这一切在齐羽轻松扭断她脖子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但已经没用了,她只有去阎王那里告状的份了,齐羽利用霍三娘杀了齐煦,而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想方设法将她送入宫的原因,他们都只是他的棋子,一旦没有用处了,那么就是弃子的时候。
皇帝驾崩了,连同刺杀他的凶手一起,但三司会审的大理寺、督察院、刑部却似乎没有要将此事彻查到底的想法,草草结了案,反正那些朝臣早就受不了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了,仁德元年末,新帝登基,仁朝第四位皇帝就此坐上他梦寐已久的皇位,国号靖,舍去年号中的仁,以靖文记年,当然聪明的齐羽,不会重蹈齐煦的覆撤,未过正月,年号依旧以仁德来记,同时也表达了他对齐煦的哀思。
而等到靖文元年,齐羽发动了对鞑靼的进攻,理由只有一个,他要杀了,哦,不,我们皇帝的敕令上清楚的写着解救齐桓,齐羽亲征,带着十万兵力向着关外进发,大家注意了,不是二十万、三十万而是区区十万兵力,看来齐羽真的只是出关杀人的,齐桓你也知足吧,带10万兵力来杀你一人,你也值了。
从仁文六年到靖文元年,齐桓在关外也要待了一年多了,经历了草原的春夏秋冬,他依旧是个囚犯,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唯一陪着他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个比他大了19岁可以做他爹的张启山,但这个人在齐桓眼里是彻头彻尾的无赖,也不知道他齐桓上辈子欠了这人是怎么着,明明两人是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兄弟,可这张启山总也仪仗着自己身上的伤,在夜里对齐桓图谋不轨,老皮老脸到一定程度了,齐桓虽然不喜欢他,但他这个被国家遗弃的废君,也只有这个人当他是个宝,护着他陪着他,鞑靼曾多次坦言要放了张启山,倒不是怕他就是觉得你也没什么用,一不能做筹码,二习武出生的他饭量是真的大,我们白养个齐桓也就算了,好坏人家曾经还是皇帝,怎么都是有点含金量的,而你张启山呢?曾经虽然做过将军,但后来也只是仁军里的一个士兵,你说一个人四十几岁了还在做士兵估计也是个没出息的人,还要白吃我那么多粮食,鞑靼表示真的是不想要这个人了,你走吧,我不养你了,嘿,可这张启山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你好言好语他不走,你言辞威胁他更置若罔闻,反正就一句,我死也不会走的,除非你杀了我,好吗,碰到个无赖了,这就印证了那句话我是无赖我怕谁。
就此鞑靼召开了朝政会议,开始商讨该如何处理张启山和齐桓,反正被马哈木已经一棍子打死托哈托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杀了他们两,而在齐羽登基万念俱灰的伯颜异常消极的表示随便,然而事情就此一直僵持下去,直到一天夜里,鞑靼终于认定到,齐桓不可留张启山也不可留。
事情是这样的,依旧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张启山身上除了留下难看的疤痕外,那些伤都已经痊愈了,就像无数个以调戏齐桓为乐的夜晚,张启山依旧秉持着老无赖的形象,但这次我要为他说句话,他接下来所做的事虽然看上去猥琐了点,但真的出发点是为了齐桓,齐桓身子没有张启山那么结实,也容易在低温的关外形成手脚冰凉的现象,有时候他的手冰的让你摸上去都不觉的那是活人的手,这次张启山强行将齐桓的双脚捂在自己胸口,只是想替他暖暖身子,怕他冻坏了,但落在齐桓眼里,就是这个老无赖又来调戏自己,于是他当然要反抗了,只见张启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把你整个塞进怀里,你要不要试试?”张启山说的话齐桓从来不觉得是玩笑,因为他就这么做过,齐桓被张启山这么一说,老实了,动也不动的任由张启山替他捂脚,而从他胸膛处传递来的温暖,其实早早的就已经深入齐桓的心里,只是这个26岁的小子根本没有意识到。手暖脚暖的时候,张启山突然警觉起来,大概来自这位曾经仁朝名将的直觉,今天的夜里暗藏杀机,他寥寥草草替齐桓披上外衣,还不等他解释,他扛起齐桓就往营帐外冲去,齐桓被他扛的莫名其妙,而这个对他来说羞赧难当的样子,要是被账外鞑靼守卫看到,他齐桓真的想死了,于是他再次不顾一切的开始挣扎起来,可事实证明,在身体健壮的张启山面前,齐桓的任何抵抗都是无用的,结果还被他在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两下,估计是头朝下的原因,齐桓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鞑靼守卫看和两人似打情骂俏状,也不由的撇过头,但他们还是有职责在的,那就是看守这两个囚犯,现在囚犯要逃了,他们怎么可能放他们走,张启山也并不多说,只是一本正经道“赶紧通知你们可汗,今夜仁军将要发起进攻。”
什么?你越狱就越狱,这慌编的,守卫一个个都不予理会,手持短刀相对,一阵阵寒风吹过,那是带和铁锈味的气味,是大战前的屏气凝神,“不想死的赶紧去禀告。”所谓名将,除了要有兵法武装自己,知行兵要领外,还得有敏锐的军事敏感度,于是,僵持还在继续,只是没有多久,鞑靼的军营里第一颗火炮就这么炸开了,一时间呼喊声抢救声整天,至此,守卫深深拜服与张启山的敏锐洞察之中。
夜袭,虽然看似不怎么光明正大,确为为数不多的行之有效的军事打击,夜间,对方的战斗力、观察力、警备和战斗能力都相对较弱,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一般胜算都较大,然而更深一层的意义在于,深夜突袭,遇难率会大幅度增加,而且齐羽用的还是远距离炮击,这样大规模的攻打,死伤必定异常惨重,那么齐桓如果这样还不死,我只能说这就是命了,然而齐桓的命就是这样,他被张启山扛在肩上,勉强逃脱密集的火炮攻击, 此时的齐桓已经到了身心疲惫的极点,身处异乡,而自己的母国还要这样赶尽杀绝,恨在他内心燃烧起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今天如果他齐桓还看不清,那么只能说活该他为人鱼肉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齐羽。
那还是仁德元年,齐桓第二天就要被处决了,他和马哈木结束了一段改变他命运的对话后,走出营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伯颜。
“你什么时候都能绝处逢生。”这是伯颜对齐桓说的话。
“丞相过誉了。”齐桓回之。
“但是你真以为你能继续活下去?”伯颜的神情在夜色中是模糊不清的,齐桓也不想看清楚,关于仁朝废帝一事,他大约知道这背后的推手是谁,绝对不是齐煦,因为他对他这个皇弟太过于了解,就是个能生活自理的废人,那么如此一个废人又怎么会想出废帝一计来呢?不用多想这人只有一个,就是他智谋满分的孪生弟弟齐羽,齐桓不是没有自我安慰过,这个恨毒致他于死地的计谋也许出自9位内阁成员,可从齐煦成为执政王到齐煦登基,这一切的一切虽然没有那个人的名字出现,但对齐羽有着深刻了解的齐桓知道,这一切都是齐羽一手所为,可是理由呢?齐桓想不出来,此时他面前的蒙古丞相不是来给他答案的,而是告诉他一个令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消息。
“命天定”齐桓不卑不亢回道。
“好个命天定,可是你怎么从来没怀疑过你身边的人,比如那个张启山,他能救你也能杀你,他是你流放出去的,后来有怎么出现在你身边,仁朝的皇帝啊,你就一点没怀疑过。”
离间计向来盛行在权力至高者之间,杀伤力就凭人心二字,杀人于无形,不用见血就能让你免费喝一碗孟婆汤,当然啦,离间计的成功与否只存你一念之间,信则为利器,不信则什么都不是了。
回朝,大概是齐桓再次逃脱地狱后的唯一想法,他看着身边的男子,他邪魅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深邃的眼神,齐桓的眼神是阴晴不定。
“我又救了你一命,你该怎么报答我?恩?”张启山的鼻息就在齐桓的耳边,带着诱惑,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衣衫正被面前的男人解开,这次他没有反抗,在他们不远处,火光冲天中是鞑靼士兵负隅反抗的厮杀声,然而这些却成了画外音,蒙古人的死活从来不会牵动这两位仁朝子民的心绪,能牵动他们的只有远在京城皇宫里那个阴谋算尽的新帝。
有湿滑的物体滑入齐桓的嘴里,张启山的面庞在他眼前无限放大,他的嘴唇正被张启山野蛮的吮吸着,从嘴唇到脖颈到肩甲,一阵剧烈的疼痛,让齐桓猛然推开身后的那个行为粗暴的男子,他的肩头有一排整齐的牙印,血顺着肩头流下。
“你疯了吗?”齐桓怒吼道。
可却只勾起张启山邪魅的笑容,他舔舐着齐桓肩头的鲜血,眼睛却始终盯着他不放“在你身上留一下一个我张启山的记号,这样你就是我的了。”挑逗魅惑,之后发生的是张启山如愿以偿的事情,然而他互视了,互视了在肌肤之亲下,齐桓并没有一丝抵抗,明明他之前那么抗拒两人的亲密,在他脑海里,只有月光下,玉肌曝露在面前的疯狂,齐桓迷离的眼神,诱人的呻吟,还有远处的厮杀声。

评论(1)

热度(25)